第14章 永远的思鱼乡(2/2)
有个刚毕业的姑娘来买“记心果”,说总记不住客户的名字,每次见面前都要紧张得失眠。老人递给她一小包山楂片,笑着说:“嚼着这个去见人,就当对方是你小时候的同桌,哪有记不住同桌名字的?”姑娘半信半疑地试了,第二天果然顺利签下合同,回来时红着眼圈:“我想起三年级的同桌总偷换我的橡皮,现在倒觉得那点调皮劲儿挺可爱的。”
杂货铺的后屋藏着个小房间,墙上贴满了照片:有穿校服的少年们在桃树下合影,有穿西装的青年们举着酒杯笑,还有白发苍苍的老人牵着孩子的手,站在彩虹形状的拱门下。最显眼的一张,是群半大的少年围着颗发光的鳞片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傻乎乎的笑,背景里的湖面泛着细碎的光,像撒了把星星。
“那是他们当年留下的。”老人抚摸着照片,眼里的光比鳞片还亮,“说等老了,就把思鱼乡的故事讲给每个来买糖的人听。”
秋风穿过巷子时,杂货铺的门会吱呀作响,像是谁在哼那首约定歌谣。路过的孩子们总爱趴在门口张望,看见老人转着鹅卵石,就会缠着问:“爷爷,思鱼乡到底在哪儿呀?”
老人会指着天边的晚霞,那里总挂着道淡淡的虹:“在能想起的每段好时光里,在敢回头的每个瞬间里,在愿意把糖分给别人的掌心纹路里。”
晚霞渐渐沉落,巷口的路灯亮了起来,光晕里飘着细小的糖粒——是老人撒的“忘忧糖”碎屑,他说这样晚风就能把甜味,送到每个走夜路的人身边。而那些被甜味包裹的人,总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,想起某个被忽略的眼神、某次没说出口的感谢,然后笑着转身,往记忆里的方向走了几步。
思鱼乡从来不是地图上的坐标,它是藏在时光褶皱里的温柔褶皱,是每个愿意相信“约定会结果”的人,共同种出的故乡。就像那棵永远在结果的桃树,根系扎在过去,枝叶伸向未来,而风会带着花瓣,落在每片等待重逢的土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