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0章 翻涌气血（2/2）

屋内光线黯淡，弥漫着浓郁古怪的药味。四处堆满了药材、书籍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器皿。一个头发灰白、身形干瘦、穿着洗得发白旧长衫的老者，正背对着他们，在一个药碾前忙碌着，头也不回。

正是鬼手薛九。

然而，陈意晚和云凌的脚步刚一踏入，就敏锐地察觉到，这屋内的药味之下，还隐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……血腥味！

石屋之内，药气氤氲，混杂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，气氛陡然变得诡谲难测。

薛九依旧背对着他们，慢条斯理地碾磨着药材，发出枯燥的沙沙声，仿佛刚才说话的并非是他。这刻意营造的忽视，本身就是一种姿态。

陈意晚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。药材堆积如山，但靠近内室门帘的地面上，有一小片颜色略深，似乎被匆忙擦拭过，却未能完全掩盖痕迹。空气里，除了药味和血腥，还有一丝极淡的、类似金属锈蚀后的腥气。

云凌的重剑微微调整了角度，身体看似放松，实则已进入一种随时能爆发出雷霆一击的状态。他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“薛先生。”陈意晚打破沉默，声音平稳，仿佛未曾察觉任何异常，“晚辈陈意晚，家父陈啸天。”她直接报出父亲名号，既是进一步确认身份，也是一种无形的施压——燎原阁或许已倒，但陈啸天当年纵横江湖，结交或得罪的人遍布天下，余威犹在。

薛九碾药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：“陈啸天的闺女？哼，那老家伙骨头都能打鼓了，倒生出个这么能惹祸的女儿？涅盘血玉……嘿，好东西，也是催命符。”他终于缓缓转过身。

那是一张干瘦蜡黄、布满深刻皱纹的脸，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，如同鹰隼，此刻正带着审视、嘲弄，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，上下打量着陈意晚，又在她身后的云凌身上停留片刻，尤其在云凌背后的重剑和那异常的脸色上多看了几眼。

“中了枯魂咒，还能站着走到老夫这里，小丫头命挺硬。”薛九语气平淡，却一语道破陈意晚最大的秘密，“后面这个大家伙更稀奇，几种要命的玩意儿在肚子里打架，还没死透，也是个怪物。”

陈意晚心中凛然，这薛九果然名不虚传，眼力毒辣至极。

“正因是绝境，才来求薛先生妙手回春。”陈意晚不接他的嘲讽，直接道明来意，“请先生施以援手，晚辈必有所报。”

“报？拿什么报？”薛九嗤笑，走到一张脏兮兮的木桌后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“燎原阁烧得毛都不剩了吧？就凭你身上那几两碎银子？还是指望这半死不活的保镖？”他话语刻薄，眼神却不时瞟向门口方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
陈意晚深吸一口气，知道空口白牙绝无可能打动这老狐狸。她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温热的涅盘血玉，并未完全拿出，只是让那莹润的光泽和奇特的能量波动露出一丝：“此物乃家传之宝，若先生能救我二人，晚辈愿以此玉相酬半月，供先生研析其妙。”她不敢说永久赠送，那无异于引火烧身，只说出借半月，已是极大的筹码。

果然，看到涅盘血玉，薛九那双鹰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，贪婪之色几乎难以掩饰，身体都微微前倾！但他很快又强行压下，干咳两声，眼神变幻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