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四十八 田画秋卧底成功,顺便带入小豌豆(2/2)
于是,这便撵了出来,一路将钱宜送到了王府西跨院的偏门处。
“今后你再来,只管走这个门吧。我跟随着王爷在房州多年,时下京中已无亲友。你若愿来,能陪我说说话,也是极好的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沉沉的叹息。
钱宜突然有点心酸,皱着眉看她:“诶,你也是的,当年在国子监干的好好的,怎么点了王府的卯呢?”
张维婴叹息一声:“嗐,原以为在国子监,只能教一辈子的书了,所以上赶着抓住了一个机会。不料后来王爷被废,举家发配到了房州,我也只能跟着了。罢了罢了,不提这些了,往事已不可追,好在现下,我的心态也有所变化,觉得这白茶清欢的日子,倒也不错。兴许,真的是老了吧。”
钱宜笑了一声:“这就对了嘛,其实咱们现在过的日子,多少人还羡慕不来呢。”
张维婴点了点头,问道:“你现在在哪里当差呢?还在翰林院吗?”
钱宜自然不会说出她兼差冰台司狱丞,只用实话骗人道:“我这几年,也是几经周折。先从翰林院调入了御史台,就在今年正月,又调回了翰林院。折腾来,折腾去的,不过是个从六品的女官,拿到的俸禄赏钱,还不如宫里的彤使女官。写几篇艳文,就赚的盆满钵满。”
张维婴不禁发笑,低声说道:“圣人啊,就是这样的心性。不过在其位谋其之职嘛,有人把差事玩出了花儿,自然少不了赏。不比咱们,守着不取巧的差使,下的也都是死力气。”
钱宜也跟着笑:“你这话啊,倒也实在。话说回来,就算叫我去写艳文,我还写不出来呢。罢了,都是给圣人效力,人家有本事博圣人欢喜,这个咱们嫉妒不来,干好本分事就成了。好了,你快回去给郡主上课吧,莫要耽误了。”
张维婴叹了口气:“成,那你记得多来啊。”
钱宜回眸笑道:“放心,方才郡主说了,叫画秋的妹妹过来。我明儿一早,就把那丫头送来。”
听到这话,张维婴才放心,笑着与她挥了挥手,再轻轻关上大门。
有的时候,孤独真的能吞没一个人。
……
在大街上绕了几圈,钱宜的马车才悄咪咪的进了冰台司。
一回来,就把方才的的情景,全部转述给了李值云,“这事儿,办成的巧。下官原以为画秋老实,不会说话,有一刹那,都以为事情办不成了。岂料话锋一转,还真的成了。聪明啊,看来咱们冰台司里的人,都是人精。”
李值云扬眉一笑:“钻研刑侦的,头脑怎能不敏捷?这样的褒奖,我就替这些猴子们收下了。”
然后,又唤来了小豌豆,“我的崽,这份差事,还有你的事!”
于是在第二天一早,小豌豆如期被送往了庐陵王府。
自然,“小豌豆”这个名字是不能用了,一说出去,如雷贯耳。不过,大名“苏芫生”却无有几人知晓。所以,她就暂时化名为了田生生。
这一日,李果儿起的比往日更早,心急火燎的,要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好玩伴。
一见面,二话不说,李果儿就拉住了小豌豆的手,眉飞色舞的问道:“生生,你快跟我说说,你为什么会偷看男厕呀?”
等待回话的时间里,李果儿满脸期待。
小豌豆的额头冒出了黑线,好家伙的,这点事都被人知道了。
她噗嗤一笑,神秘兮兮的说道:“嗐,去看看他们拉的屎,跟女人有什么不同呗……”
“哇哈哈哈,”李果儿爆发出了笑声,“那结论呢?”
小豌豆眨眨眼睛,皱起鼻子:“结论就是,不仅又粗又大,还比女人拉的多!盘成一坨,跟屎龙似的!”
“哇哈哈哈,”李果儿笑个不停,直蹦跶,“是不是还更臭啊,哈哈哈。”
小豌豆夸张的捏住鼻子,“唉哟,别提了,我以后再也不偷看了,现在想起来,都要洗洗眼睛呢。”
李果儿笑成了一团,捂住肚子喘了半天的气,随后一掌摁在了豌豆肩上,“你来了,我终于有人玩了。她们一个个跟木头疙瘩似的,一点意思都没有!”
小豌豆把脑袋一歪,一脸调皮的说道:“不抽烟不喝酒,再不爱玩,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嘛!”
“对对,就是这样。”李果儿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,一颗热烈的心噗噗直跳,“你放心,今后在府上,有我李果儿罩着你呢。谁敢给你脸色看,你就立马告诉我,看我不扒了他的皮!”
小豌豆也莫名兴奋起来,抱住李果儿就蹦跶起来,“啊啊啊,你真是我的好朋友!”
“对对,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!”
所谓友谊,有时候就是结交的这么看。
瞧着俩人的热烈劲儿,一旁的田画秋和张维婴面面相觑。旋即,张维婴咳了咳嗓子,“好了,到时辰了,该上课了!下了课再玩儿吧!”
李果儿吐了吐舌头,摇头晃脑的坐到了椅子上。
一上午的课,总算熬完。用午膳的时候,她还带着小豌豆。女孩子就是这样,关系好了,恨不得上厕所都要手牵手一起去。
然后,小豌豆就发现李果儿很喜欢说人坏话。
她挤着眼睛,表情夸张,眉飞色舞,声情并茂的说道:“我啊,最近刚回京,就发现其他王府的小蹄子们,在排挤我,不和我玩。哼,好歹,我也是前任太子家的郡主,比她们尊贵多了。还有脸面,排挤我呢!”
小豌豆附和着骂了一遍后,
李果儿又开始讽刺张维婴,“我跟你说,我这个先生可能得了什么妇科病,脸色蜡黄蜡黄的,身上还有味儿,有的时候,腥臭腥臭的。”
小豌豆滑滑眼珠,意识到,套话的时机来了。